当詹姆斯·多兰身着那套鲜艳夺目的橙色西装步入麦迪逊广场花园时,本应是纽约这座不眠之城里最热烈、最激动人心的时刻。
这是一场NBA总决赛的第三场较量,也是自几十年来首次在曼哈顿这片繁华之地举行的盛大赛事。然而,当多兰缓步走进场馆的底层区域,沿着Lexus包厢层下方那个坚固而封闭的防弹包厢前行时,他所看到的并非热情洋溢的球迷群,而是一场专属于他的表演。他的身旁坐着唐纳德·特朗普总统——这位来自纽约的老乡,在全场观众中引发了阵阵嘘声。多兰显然清楚,邀请这样一位备受争议的政界人物,不仅会将公众对比赛的关注点转移,还会给联盟的组织工作带来不必要的复杂性。但他对此毫不在意,甚至可以说是漠不关心。他眼中只有这场属于纽约的大场面,却亲手将它的乐趣扼杀殆尽。
球迷们穿越了场馆外宛如警察国家般严密的封锁线,缓缓进入场馆,原本应该充满期待与兴奋的氛围,如今却显得稀稀落落,缺乏活力。当尼克斯队以111比115惜败于马刺队时,那些微弱的快乐情绪也随着比赛结束而彻底消散。

那种气氛——仿佛被紧紧勒住喉咙,被拖入阴暗的小巷,被特朗普那独特的“柔道摔法”击打得奄奄一息——已经彻底消亡。这一切,都归咎于多兰的决定。
多兰似乎从未学会控制自己的行为。他曾驱逐过那些不幸支持他旗下球队的球迷:2019年,有人对他表达“卖掉球队”的意见,他就毫不犹豫地将那人列入黑名单。他还利用面部识别技术,把整个球馆变成了一个无处不在的监视系统,仿佛老大哥的游乐场。到了2024年,他更是让MSG彻底染上了MAGA色彩,允许特朗普在那里举行集会,一条侮辱波多黎各的笑话甚至登上了头条新闻。这一次,他再次借由这场总决赛,提醒所有球迷,为什么爱上这支球队是如此容易,而爱上这个老板却几乎不可能。
在开赛前,我前往了花园球场的顶层,见到了那些花费重金、排着长队等待入场的球迷。28岁的杰克·博登和27岁的德斯蒂妮·克劳斯早在下午三点不到就从泽西海岸出发,奔赴八点半的开球时间。他们两人是所在区域最早到达的两个人,每人支付了11,000美元,只为获得楼上阳台的座位。“我们热爱尼克斯,”博登解释自己选择这样的方式的原因。即便如此,他也认为票价高得离谱。“太贵了,我是说,外面有那么多球迷,票价应该更亲民才对。”他说道,“走过一些球迷身边,他们说‘我们买不到票’,他们真的配得上坐在这里。有很多人根本不在乎尼克斯,可能也来了,你懂的,大西装们。这应该是属于球迷的。”

